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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御茶网

探寻凡人茶神张廷晖的千古传奇

时间:2013-01-17 15:32来源:建瓯市方志委 作者:赖少波 点击:
      2007年9月18日,农历八月初八上午,建瓯市东峰镇的恭利祠如赶集般的热闹非凡。来自闽北各地的知名茶人及附近村民上千人齐聚恭利祠外,参加北苑茶神张廷晖诞辰祭祀及纪念茶神庙建立1000年活动。当天,风景怡人的凤凰山恭利祠外车来人往,盛况空前恭利祠内外鼓乐齐鸣、红烛高照,举行了隆重的茶神祭祀仪式。

      在祭祀仪式上,虽然现场人流如潮,但气氛庄严、肃穆,大家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祠内香烟缭绕,在茶神张廷晖塑像前,随着悠扬的乐曲,主祭人员捧着祭品缓缓入场,点香、燃烛、亮灯,奉供祭品、上酒敬茶、宣读祭文,随着将祭文焚烧,仪式进入高潮。全体人员三鞠躬,鸣钟、击鼓、放鞭炮。

      祭祀仪式后,祠内响起了动听的音乐,来自福芝三联越剧团的演员在戏台上唱起了优美动人的越剧,精彩的演出博得了阵阵掌声和喝彩声,之后还进行了古琴、诗朗诵、茶艺表演等活动。

      东峰镇恭利祠,每年八月初八都举行茶神祭祀活动。今年不仅参加的人数是历年之最,仪式也更加隆重,特别是还吸引了不少省地媒体的关注,当天有多家媒体记者在现场跟踪采访。茶神作为建瓯独特的民间信仰已经延续了上千年,如今他已成为北苑茶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逐渐为世人所熟悉和景仰。

张廷晖其人
 


      茶神张廷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何以能成为中国唯一的茶叶行业神,得到历代茶人的顶礼膜拜呢?

      张廷晖,字仲光,号三公,生于唐天复三年(公元903年),卒于太平兴国五年(公元980年),享年78岁。

      唐僖宗丁未年(公元887年),其祖父张世表落籍建安县东苌里,即今建瓯市水源乡水北村后山,开基立业,张廷晖少年时即随父上山开荒种茶。张廷晖勤勉踏实,在他的精心管理下,田庄茶园遍布建安(今建瓯)的东溪流域,在凤凰山一带拥有方圆数十里的茶园和茶焙,成为远近闻名的茶焙业主。

      唐末五代之际,闽国的闽王十分好茶,张廷晖经营的凤凰山茶园,茶品上乘,被闽王看上,并不断前来索取,张廷晖不堪其扰,加上王审知建立闽国后,其子王延钧、王延禀、王延政等人内讧不断,战事频生,搞得民不聊生,茶业难以维持。到了闽龙启元年(公元933年),张廷晖干脆将凤凰山及其周围方圆三十里的茶园,悉数献给闽国,闽王大喜,封张廷晖为“阁门使”(相当于现在外交部里头负责礼仪的官员)。依旧让他管理茶园,开办皇室独享的御茶园。因凤凰山地处闽国北部,故取名北苑。民国《建瓯县志》载:“闽龙启元年(933年),张廷晖将凤凰山方圆三十里茶山悉数献给闽王,闽王将其列为皇家御茶园,因该园地处闽国北部,故称北苑”。

      凤凰山成为皇家御茶园后,靠着朝廷的支持,北苑研膏茶在制作工艺上,得到很大提高。从闽国至南唐、北宋、南宋、元、明,历代朝廷,都在北苑建立“龙焙”,并遣重臣督造御茶。由此,北苑成为中国最著名的皇家御茶园,至两宋登峰造极,创造了名倾天下、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龙茶盛世。

凤凰山与北苑御茶园
 


      在距离建瓯城区大约二十几里的地方,有一座让世界茶史都为之弯腰的山。在方圆几十里的山坡上,一片碧绿的茶园连绵起伏,郁郁葱葱。此山,北高南低、南窄北阔,正南端直抵东溪,就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飞舞下落到溪旁饮水,因而得名叫“凤凰山”。山的前端有一块大约十米高的岩石,突兀而起,形状酷似凤冠,人们都叫她“凤冠岩”。岩下还有一块地,叫做——“凤凰嘴”。嘴前还有一湾水塘,叫“凤凰池”。旁边还有“凤翼厢”、“凤咮潭”等巧夺天工的自然美景,点缀在青山碧水之间。

      此外,还有“红云岛”。就是当年督造北苑御茶的宰相丁谓所说的凤凰池中的那一个小岛,据说当年岛的周围遍植海棠,海棠蕊叶皆红,在朝阳的映照下,格外灿烂,宛如朵朵红云飘浮其中,故名“红云岛”。

      当年北苑御焙连绵好几个山头,风景特别美。红云岛,只是其中一处景点。每逢晨雾朝霞和日落余晖之际,登高远眺,其景美不胜收,令人留连忘返。

      宽广的东溪,以其蜿蜒曲折之姿,浩荡翻卷之势,由东北奔腾而来,玉带般将凤凰山缠绵环绕,又向西南的建溪呼啸而去。无论春夏秋冬、晨曦暮霭,奔腾的流水,泛发着洁白的云雾,柔指般轻轻将凤凰山抚摸、洗浴,让整座山体,愈发娇翠欲滴,此情此景不禁令人遐想万分。

      在美丽的凤凰山下,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茶园,那就是曾经誉满天下的北苑御茶园。这片茶园所生产的茶,被闽国、南唐、北宋、南宋、元、明六个朝代,42位皇帝奉为上品,欧阳修、苏东坡等一批文人墨客都吟诗作赋赞叹不已,历代茶人更是为其著书立说、广为传颂,这在中国茶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宋代的蔡襄在《北苑》一诗中极意写道:“苍山走千里,斗落分两臂。灵泉出地清,嘉卉得天味。”宋子安在《东溪试茶录》中更将北苑描绘得气势磅礴:“隄首七闽,山川特异,峻极回环,势绝如瓯,会建之上,群峰益秀。”如果说,这是对北苑景观描写的千载绝笔,那么,宋徽宗的“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则把北苑的神韵呼之而出,这可称得上是北苑风韵绝俗的万古箴言了。这一轴孤本长卷,就这样铺展在八闽大地上,定格在古今茶人的心中。

      北苑御茶园,经历了名冠天下458年的历史,是中国茶史上辉煌的一页。北苑鼎盛时期,凤凰山一带修建过不少亭台楼阁和官家宅院,这些建筑与青翠的山峦、广褒的茶园以及天然成趣的凤冠岩、凤凰嘴、红云岛浑然一体,交相晖映,景致如人间仙境。由于北苑特殊的地位,千百年来,一直是专家学者、文人墨客向往的一方圣地。

茶神庙——恭利祠
 


      北宋太平兴国五年(公元980年),张廷晖病逝,茶农茶工要求立祠纪念这位茶业的先行者。御茶园衙署,为彰扬张廷晖的历史功绩,满足广大茶农茶工的怀念之情,上表奏请朝廷,得到皇帝同意,于是便在茶园中,建了一座祠堂,内供张廷晖神像,称“张阁门使庙”,因张廷晖在家排行老三,当地的茶农多称其为“张三公庙”。到了宋绍兴年间(公元1131-1162年),宋高宗赵构为“张阁门使庙”赐名“恭利祠”。

      《嘉靖建宁府志》上有一段详细的记述:“五代张阁门使庙,在吉苑里,庙神张廷晖,字仲光,仕伪闽,家有茶园在邑之北苑,周三十余里,尽输之官。即卒,里人祀之以为茶焙地主,后祈祷有验。”明代黄仲昭的《八闽通志》记载:“恭利庙,在吉苑里。神姓张,名廷晖,字仲光。有园在北苑,周三十余里,尽输之官,即今之茶焙是也。里人祠之,以为龙焙地主。岁修茶贡,祈祷多验。宋绍兴中赐今额,封美应侯,累加效灵润物广佑侯,进封济世公。夫人范氏封协济夫人,元至正十二年重建。”以真人祀为茶神,恐怕在全国都是独一无二和空前绝后的。

      随着北苑龙凤团茶的声誉不断鹊起,恭利祠中香火也越来越旺。每到清明前,开春采茶之际,茶农必定要到祠中烧香礼拜,祈求茶神保佑一年的茶事顺利。

      恭利祠史逾千年,历尽沧桑。其间屡遭兵火,屡次重建。元朝至正十二年(公元1352年),里人周长募资重建。民国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霞镇村民又集资重建后,由谢仁水主持,香火大旺。

      到新中国建国前夕,己积累黄金20两7钱,银元若干。“文革”期间,恭利祠再度遭劫,谢仁水临终前将该庙的镇庙之宝。一枚恭利祠世代传承的钦授法印,秘传给坪林村一个姓伊的村民,并一再叮嘱伊姓村民,一定要等到有心诚的人,真心实意想再次复兴茶神庙时方可出示。

      那件被茶神庙的庙祝世代相传的宝物,是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是用牛角刻制的,做工很精致。它可以分成三个部份,这三个部份形成三圈迭套,最外圈刻着“为布钱刀之法,宜今源流之用” 12个字;中间一圈刻着十二地支;最内圈用古篆刻着“源流”二字。按三个套圈边上的标记“上”字对准套装之后,“钱”对“子”,居上,“源”对“午”居下,且篆刻“源流”二字的中缝对准“子、午”。外套内沿刻着六十四卦之符,中套外沿刻着360度分金。内套外沿刻着四只蝙蝠的云纹图案。

      据查资料得知,“源流”这个词有六层意思,其中第三种解释为:比喻收入和支出。很明显,这枚法印上的“源流”二字应该是取第三种解释“比喻收入和支出”。即这枚法印是作为记录庙内收入、支出时所用的。每当庙内有善款收入或需要开支时,单据上就必须盖上这个印章,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公章。不过它又比现在的公章更胜一筹,奥妙在印章的中圈,中圈的十二地支可旋转调整,有可能是记录时间的。

      “为布钱刀之法”,意思为本法印是作为布施钱财的凭证和必须遵守的法度;“宜今源流之用”,大意仍然是说本法印具有对收支起到追本思源和存史查证的档案价值。

      一座千年茶神古庙,代代相传有专用的印章,有可能是只此一家,而北苑茶神庙不仅有专用的印章,而且材质做工都这么精致,可见这个茶神庙的身份非同一般。1996年7月10日,建瓯市宗教事务局顺应民意,将恭利祠批准为保留寺庙,予以依法保护。

茶神张廷晖的传奇故事
 


(一)茶神灵芽献玉帝

      相传有一日,玉皇大帝得了怪病,食无味寝难安,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太白金星献计,出榜三界寻求良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来献药的三界名医络绎不绝,然而玉帝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眼看着玉帝一天天消瘦下去,王母娘娘急得直掉眼泪,天兵天将更是诚惶诚恐坐立不安,整个天庭陷入一片阴暗。眼看情势不妙,太白金星自告奋勇,亲自下界寻医问药。

      数天一晃而过,正当众仙家望眼欲穿时,太白金星终于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名叫“小飞”的小伙子,小飞手捧一个竹制的钵,钵内盛着几株嫩芽,形如雀舌,翠色欲滴。太白金星命仙子从瑶池中取来一壶琼浆水,小飞接过琼水跟着仙子径直朝御膳房走去。看着貌似流浪儿的小飞,众仙家满眼疑惑。

      正当众仙家议论纷纷时,一缕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大家循香望去,只见小飞手捧一碗走来。太白将那碗清香沁脾的汤水呈献给玉帝。玉帝轻品几口不觉惊叹:“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玉帝大喜赐小飞姓张(传说玉帝俗家姓张,叫张百忍),赐名廷晖,意寓小飞献灵药才让天庭生晖,并让张廷晖定期进献灵药。喝了灵药玉帝神清气爽,他将灵药分赐给身边亲近的几人,王母喝后顿时容光焕发、宛若童颜,嫦娥喝了更加身轻如燕、妸娜多姿。

      其实,张廷晖献给玉帝的所谓灵药就是产自建州东部的茶叶,因采撷频繁,疏于管理,已日渐稀少。这日,张廷晖上奏玉帝说明原由,并肯请准予回乡,管理茶树。玉帝准其奏,命其好好管理茶树造福天下苍生。廷晖临行,得王母所赐凤儿、凰儿二位仙子为妻。凤凰二仙随张来到建州东的茶山(即今建瓯市东峰镇一带),将带来的两滴瑶池之水分别洒向茶山东西两侧,即成如今的东溪与西溪。

      得仙水的润养,这片茶山愈发翠绿峥嵘,加上张廷晖的精心管理,这一带的茶青不仅发芽比别处早,而且品质也是别处茶青无与伦比的。在凤凰两位仙子的帮助下,张廷晖研创了“采、择、蒸、榨、研、造、焙”一整套制茶工艺,其茶品很快便名声远播。

      话说当时正值唐末五代十国,闽王王审知尝过张廷晖所制的茶后喜出望外,将那片茶园封为“皇家御茶园”,因地处闽国北部,故称“北苑”。

      从此,北苑成为中国著名的皇家御茶园,北苑御茶深受六朝42帝的眷恋,得到皇帝“名冠天下”这样至高无上的赞誉,开创了北苑御茶独步天下458年的“龙茶传奇”!

      作为北苑御茶园的奠基人,茶园管理与研膏茶研创的先行者——张廷晖,因此也受到历代朝廷的一再追封,同时也受到历代茶农和茶工的推崇,他死后被玉帝赐封为茶神,凤凰二夫人死后分别葬于北苑东溪两岸的两座茶山上,后人为纪念二位来自天庭的茶夫人遂将那两座山称为“凤山”与“凰山”。

      如今,在建瓯市东峰镇,我们依然可以看见这两座山,凤山在溪东,凰山在溪西,两山隔河相望,山势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飞舞下落到河边饮水。凰山如今已变成养育一方水土的林垅山,而在凤山低缓的山坡上,则是一片碧绿的茶园连绵起伏,郁郁葱葱。令众人奇怪的是,即使同样精心的培植,别处所产的茶青就是比不上凤山所产。

(二)茶神显灵护茶人

      张廷晖把凤凰山方圆三十里茶园献给闽国,开创了北苑御茶园,奠定了北苑御茶的历史地位,并且在蒸青碎末茶向研膏团饼茶演变发展等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因此深得茶工茶农的赞赏。

      张廷晖病逝后,茶农茶工把这位茶业的先行者奉为茶神祭祀。北宋咸平年间(公元998—1003年)朝廷派驻凤凰山的漕官感念张廷晖,献立北苑御茶园的奠基作用,同时为了促 进茶业的发展和顺应广大茶农茶工,缅怀张廷晖的情感,奏经朝廷批准,在凤凰山建立了“张阁门使庙”,民间俗称“张三公庙”,茶农则直呼“茶神庙”。自此四方茶人,择吉前来烧香祈拜,祷佑茶园兴旺、茶事顺利。

      晚清至民国时期,建瓯、松溪、政和、古田、延平、崇安等县的茶场,都建有茶神张三公庙,并且每年前往凤凰山恭利祠接引香火。至今,建瓯市水源、小松、小桥、南雅等地茶农,每逢采制春茶前夕,都要到茶神庙烧香礼拜,祈佑茶事,祷告平安。也许是因为有求必应吧,久而久之,婚姻疾病、升官发财之类等事,也有人前往祷告,久而成俗。张廷晖这个普通茶人,慢慢成为了保佑一方的“茶神”。进而当地乡民把他请进家中供奉为“护宅神”。

      笔者小时候听家里长辈讲过张三公显灵的故事。在玉山榧村吴姓是当地的大姓,其祖早年是做茶叶销售的商人,贩卖茶叶经常乘船出海,而那时的船多是帆船,不象现在的轮船这么大、安全。有一次,吴祖运着一船茶叶,行到海上时,在船头前的不远处突然升起了一座小岛。船艄公见了大惊失色,连呼不好。吴氏祖先追问是怎么回事。船艄公对他说:“老板,您家里是请什么神灵护佑的,赶快祈祷吧!前面的那座不是海岛而是“海猪”,它升起来,是会把我们连人带船都吞下去的,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您还是赶紧祈祷神灵保佑我们吧!”船主人一听赶紧跪下向天膜拜,祈祷茶神张三公保佑,不一会儿,远处的那座“海岛”慢慢地沉入海底不见了,船上众人都躲过了一场灾难。原来吴氏家中一直就供奉着茶神张廷晖,从此以后他们家对茶神的供奉更加虔诚了。后来了解了,当年船艄公所说的“海猪”即是大鲨鱼,是完全可以吞并整条渔船的。

      无独有偶,另一件关于张三公显灵的传说是这样的。小桥有一陈姓人家,他们家长年都供奉着茶神张三公作为护宅神灵。民国时期,兵慌马乱的,各路军阀经常乱抓壮丁。当时陈家有两个儿子,被抓走了一个。巧的是这股抓壮丁的军队被打败了,趁乱之际,陈家儿子逃了出来,当时身上穿得破烂不堪,身无分文,而且更糟糕的是逃跑的途中迷路了,根本不知该往哪儿走,走投无路之际,就在一座破庙里睡着了,在半梦半醒之间,发现面前站着一位慈祥的老人,对他说:“你只要跟着太阳走就能回家了”说完就不见了。后来他照着老人的话,白天跟着太阳走,遇到有人家的地方就讨口水或者剩饭吃,如遇到荒无人烟之处就饿着肚子或者采野果充饥,晚上就地露宿,经过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家中。家人听了他的述说后,都认定是家中供奉的张三公显灵给他指点迷津,保佑他平安返家的,齐齐跪在神像前叩拜答谢。

 

永远的茶神


      张廷晖生于唐末五代,世代居住在建瓯的北苑凤凰山,将先进的制茶技艺在“绿海金瓯”衍发为冠绝天下的北苑御茶文化,他对北苑御茶的发展做出了开创性贡献,在我国茶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张廷晖生前逝后,受到多次的赐封褒奖。生前是因为把凤凰山及其周边三十里的茶园献给闽国设为北苑御茶园,被闽王封为“阁门使”。去世后,朝廷不断追封,宋高宗赵构在给“张阁门使庙”赐匾“恭利祠”时,追封张廷晖为“美应候”,累加“效灵润物广佑候”,其后又进封“济世公”,并追封其妻范氏为“协济夫人”。张廷晖作为一个普通茶人,能得到皇帝和朝廷的赐封,这在中国茶史上可以说是一大奇迹。

      张廷晖是茶人的行业神,建州的地方神,民间的护佑神。张廷晖由人而神的过程,实际上是与北苑的兴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茶神张廷晖为中国茶史立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其一,他是北苑御茶园的奠基人。张廷晖献立了建州凤凰山茶园,开创了北苑御茶园。自从有了御茶园的献立及其以后的繁衍,中国茶业便走向了新高峰。首先是自闽国至南唐、南唐至北宋,又由北宋至南宋、南宋至元、元至明,历代朝廷都创建“龙焙”(即御焙),设官督造,并“岁率六县民采造”,由此促进了国内茶树栽培、茶青采摘、茶品研制、茶具考究、茶学研著、茶政管理、茶艺创立等一系列同“茶”关联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外交等活动。

      建瓯也因此成了茶树品种的王国、御茶佳茗的专宠、茶学理论的中心、茶人“茗战”的盛地、官仕“斗茶”的源头、名瓷建盏的故乡、茶道文化的鼻祖。通常百姓人家亦以茶会友、以茶待客、以茶联谊、以茶敬老、以茶相亲、以茶祭祖、以茶迎神等。正因为如此,北苑御茶无论在栽培技术、制作方法,还是茶艺表演、茶道精神方面,都对后世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从而在中国茶史上写下极为辉煌的一页。而这一切,张廷晖功不可没。

      其二,他是茶园管理与研膏茶研创的先行者。张廷晖利用北苑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悉心管理出被宋徽宗赞为“甲于天下”的“至灵之卉”。不仅于此,张廷晖还造茶有术,在献茶园当年便造出腊面茶“耐重儿”,以后又造出了“京铤”。一些古茶书和史籍资料中都肯定张延晖在蒸青碎末茶向研膏团饼茶演变发展中做出了毕生的努力和贡献。正是由于这位先行者的智慧与汗水,使北苑御茶园被公认为是中国茶叶的“龙头”,是中国最高制茶工艺的发源地。

      其三,他是“民间推崇、朝廷御封”的中国茶神第一人。历代茶工茶农深深敬仰张三公贤智才艺,深情缅怀这位平生为茶业献身的先行者,把张廷晖诚尊为神,供奉香火。民间的推崇,朝廷的御封,使张廷晖这个普通茶人,成为护佑一方的“茶神”。

      茶神,不仅仅是闽北民间的一种信仰,他是北苑茶文化的载体;茶神庙也不纯粹是烧香求神的地方,他代表的是建瓯独特的茶礼、茶俗,因此应该善加保护和研究,让这独具地域特色的民俗文化发扬光大、世代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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